他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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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个世纪，从1998年开始，我家的电话费就有猛涨的趋势。因为那会儿我上高中，开始喜欢煲电话粥，不仅是给那些漂亮女孩儿，甚至也和哥们煲，比如一边看NBA一边评论卡特与威廉姆斯。

和女孩儿打电话经常发生在暑假，天气太热不知道出去能干吗的时候，我就会翻开电话本，但却很少打给心仪的姑娘，多半是因为胆怯。其实现在想起来，这种事儿都挺无聊，因为大家没有那么多话可说，但却又喜欢那种气氛。

我当时最长的电话粥记录是5个小时，从下午1点到6点，我也不知道那时候我们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兴致，总之一看表自己也被吓着了。

高一下学期，有个女孩经常在11点之后打电话来，主要是因为那段时间她失恋，每天都要跟我倾诉两个小时。一般这时候我的家人都已经睡着了，所以到那个时间，我就会用被子把电话包起来，免得铃声扰人清梦。

那个年纪，还有一种电话是这样的。首先是我打给哥们：

“明天找几个人过来，我要打XX。”

“哦，XX啊，早就看他不顺眼了，下午放学吧。”

“好，不用多，几个就够了。”

然后是和对方的电话：

“你还敢找我麻烦，是不是找打？”

“你混哪里的？”

“你管我混哪里的，你要是再不老实，见你一次打你一次！”

“你知不知道我认识xxx？”

“我连他一起打，你自己看着办！”

这种对话方式是我总结出来最有效的，如果决定了要打一架，那么话不必多，最后甩下一句挂掉电话，第二天要么兵刃相见，要么握手言和。

有这么一个哥们，高中时我一直念念不忘要打他一顿，但由于种种原因一直未能如愿。大二的一个暑假我们在街上偶遇，想不到的是，当时不仅没有分外眼红，取而代之的反倒是故人相见的寒暄。

妈的，这就是年纪。